你曾经循规蹈的矩——从习惯和教条到创新和创意

每晚睡前最后一件事是打开微博和校内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教条;
读书只阅读纸质版,电子版毛病多多就是不用,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教条;
读书只想着从前往后一章一章读,跳着读就不对,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教条;
认为清华理工科的妹子绝不比传媒大学的妹子好看,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教条;
相信大家说的女博士都是第三种人,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教条;
坚信只有拿到学位才能找到好工作,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教条;
中国社会问题重重,我们作为一个渺小的个体无力改变,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教条;
认为创业失败就代表着人生失败,而不敢尝试迈出心愿神往的那一步,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教条;
人生选择的岔路口,我们只选择全局利益最优的那一个,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教条;
人生在世,坚信没有比“成功”更值得追求的目标,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教条;
当然,我这么排比着写文章,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教条。

习惯和教条会给我们带来好处:
(1)符合自己的一贯需求,让我们感觉到安全可靠,也是自我长期积累的重要途径;
(2)符合历史的发展规律,是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一些基因决定的行为的现实反应;
(3)符合社会的发展要求,是身为社会中的人为取得与别人的一致获得他们的认可所应该具备的。

但创新和创意往往意味着习惯和教条的打破,当一个人能意识到自己的这些习惯和教条,并批判性地去审视它们时,他会发现自己其实有能力去发挥能动性,做出全新的改变。当然,这其中有风险也有阻力,有来自自我的质疑,也有来自社会的批判,这个时刻,能用强大的内心战胜外在的影响,并坚持不懈地执行自己打破教条后的新想法时,社会的进步也就促成了(当然,也有退步,如希特勒的影响)。乔布斯打破电脑形式的教条,推出简洁方便的ipad,横扫家用电子设备市场;三星打破手机小屏幕的教条,推出大到“糊你熊脸”的Note,挑战苹果对手机时尚的引领;雅各布斯打破规划界权威倡导的“功能分区”的教条,提倡多样性与功能混合给城市带来的生机与活力,启发人们重新思考城市的价值。从技术来看,3D打印、电动汽车、大数据支撑下的智能城市基础设施都成为对传统教条的取代;从制度来看,上海市政府支持的众筹平台(如拍拍贷)、美国政府正在审议的,为保障人们在对kickstarter等网站上的创业项目投资时的权益,制定法律,让普通的投资人也有机会成为这些项目的股东。这些制度创新都改变了传统的不适合生产力发展的教条,采取更灵活的形式优化配置资源,促进社会发展。

熊彼特的创新理论提出了企业家的“创造性破坏”,这些企业家破坏的正是阻碍个人与社会发展的教条与习惯。Peter Hall在《Cities in Civilization》里提到,历史上每个黄金时代都有创新和创意的中心,古希腊的雅典、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莎士比亚时期的伦敦、20世纪的巴黎、工业革命时期的曼彻斯特、格拉斯哥、柏林,二战以后的加州硅谷、日本东京等,创造力始终追随着城市的文明进程。这些城市在一些敢于打破传统束缚的个人的推动下成为创新中心,但它们却都没有长久地作为创新中心持续发展下去,其地位都被更具有创新能力的城市取代了。这是因为一旦停止了反惯性和反教条的过程,作为时代创新中心的城市也会在发展中由于制度的惯性变得不再具有创造力,被更有创造力的地方超越。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特例是美国硅谷,在几轮技术革新的浪潮中,它的创新能力还尚未被其他地区取代,计算机革命、互联网革命、新能源和生物医药革命,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中,有人一次次认为硅谷神话即将终结,但一次次失望。我认为,只要加州的制度创新跟得上技术创新的步伐,只要拥有梦想、批判精神和执行能力的企业家不断向硅谷集聚并建立联系,只要中小企业还能源源不断地衍生,并能结合大学里最新的技术进展作为竞争基础,硅谷神话就还能持续下去。

同样,作为个体,如果想成为一个具备创新与创造能力的人,必须有跟习惯和教条对抗的能力。当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抗,而是当你的理性和直觉认识到习惯和教条的束缚时,跟自己曾经循规蹈的矩告别,勇敢的打破它们,尝试着去建立新的范式,相信自己,相信直觉,相信用创新和创意造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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